许鹏程坐在主位上,他左侧下位,坐的正是许家二房夫妇,许青的二伯许鹏德和其夫人,这位夫人正是先前跟着众人在枫树林骂许青反而被气走的那位,也是刚才出言讽刺她的人。

他右侧下位,则是许青那位不成器的亲爹许鹏飞。

除了伤残的许青站着,其余四人皆是坐着。

主位上,许鹏程抚了抚胡子,眯了眯眼,打量着许青,心中自有计较。

前些时日,新皇登基,许家跟着许巍落罪,如今的许家,命悬一线,在这节骨眼上,许青不想着如何帮许家,竟然还敢去得罪韩家,换作以前,许鹏程怎么再怎么不喜这个许青也会帮一把。

如今,许家势弱,他无能为力,便卖个人情,由着韩家处置了许青。

许二夫人目光不善,她真想不到,许青伤成这副模样,竟然没能死在外面,还能回来,这许青可真够气人的,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些,好好死在外面?也怪韩家,妇人之仁?竟然没能打死她?

如今这般落魄,许青竟然还敢公然杵着木棍,站在许宅大门前惹人注目。

许家迫于流言蜚语,不得不让许青先进来。

许鹏程心中十分不满,他看了一会儿许青,才开口:“你既然没死,不知道离开平洲,找个地方苟且偷生,你还回来做甚?”

左边的许鹏德忽的嗤笑一声。他长得油头肥耳,脸上挂满的肉挤压着五官,他的眼睛勉强扯出一条线,打量着许青。

许鹏德嘲讽道:“她恐怕是出去了,活不下去,这才回来要钱了。许青,你还真有胆子啊!还敢回来?你要知道,进了这许宅,生死便由不得你了。你说是吧?三弟?”

徐鹏德转头看向对面的许鹏飞,对着许青的亲爹狭足一笑,眼底闪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