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逐渐模糊在风雪中变成黝黑的两点。
他这才放下厚重的布帘,坐回马车,让车夫调头回城。
不等顾可也开口,阮翎羽先开了口,神色平静自若,语气却有些担忧,“不怪你……顾可也别往自己身上揽,你无需自责,不用内疚。”
闻言,顾可也一惊,猛地望去。
他死死瞪着突然说话的阮翎羽,似乎想从对方平静如水的神色中看出些不一样的端倪。
阮翎羽也不避开眼神,四目相对,谁也没再说什么。
马车内安静沉默只留细碎的呼吸声。
马车外除了细细的风吹着雪,就只剩下车轱辘碾过泥泞碎雪的声响。
须臾,顾可也倏地回过神,泛白的唇微微蠕动,却一个字也蹦不出。
顾可也蹙着眉,匆忙撇开了头。
阮翎羽目光扫过顾可也,因扭头而露出的半截脖颈上,是系着玉佛的红绳,在他蜜色肌肤上尤为明显。
阮翎羽仿佛被烫了一般,倏地移开了眼。
他笼在袖袍里一直紧握骨节泛白的手,这才堪堪松开些。
第18章 耍赖
顾可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从醒来以后,不同于上一世的迹象频出,他不是没怀疑过阮翎羽和他一样重生。
但他总是心存侥幸,刻意去自我说服,不敢去细想。
回城马车里阮翎羽的话,如同惊雷般响彻耳边。
他虽没有明确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仍让顾可也知道了。
——如今的阮翎羽是带着所有记忆的吾皇。阮翎羽认识林霖,也知道顾可也认识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