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位而立在岸上,一个满身污泥在池间。
那一刻,顾可也就应该知道,阮翎羽是不一样的,他生来金枝玉贵,高人一等。
而他,是一个生在边塞贫瘠之地的野小子,若不是这场谋逆,他们二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相遇,更不可能有任何瓜葛。
他在池中呆愣着,他爹顾舟发现了他,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又捉弄你娘养的鲤鱼?看你娘不收拾你,赶紧出来!”
顾舟厉声呵斥完他后,转头又和颜悦色说道:“殿下见笑了。”
顾可也这才知道他爹原来也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而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羞耻和窘迫。他犹豫片刻,噗通一声,又钻进了水里。
他爹在岸边尴尬地无所适从。
顾可也一口气憋了很久,直到快憋死了,才敢偷偷摸摸冒出水面。
热风拂过莲叶,岸上早已不见人影。
………
雨停了。
屋外莲花缸里的水满溢出。屋内,阮翎羽正紧紧抱着他。
阮翎羽本就醉酒,翻下身躺在顾可也旁边,很快睡熟。
顾可也酒量还行,喝多了容易上头,但酒劲一过,反倒会清醒。
他忍着不适,给阮翎羽盖上被子,然后一眨不眨地看着闭目沉睡的人。
他记得上一世,阮翎羽被他强迫时,是十分害怕和……恶心的,但是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