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了。

他赤着脚,衣衫不整,跌跌撞撞拿着长剑走到床边。临了,却正了正身形,低头垂目,双手奉上长剑,任凭阮翎羽处置。

阮翎羽沉默地躺靠在床上,眸光晦暗,呼吸越显紊乱急促,眼眶赤红,死死盯着装腔作势学乖的人。

下一秒,顾可也呼吸一滞。

只感觉身形不稳,往前倾倒,眼前一花,他奉剑的手被人狠狠擒住了,手劲之大,大有废了他手腕的架势。

阮翎羽眸子一眨不眨,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股不可名状、滔天的恨意。

顾可也心惊不已,又有些茫然,他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成呢。

罪不至死吧!?

“殿下恕罪,臣甘愿受罚。”

顾可也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冠冕堂皇的话。

阮翎羽仍然不吭声,死死钳制住他的手腕,目光至始至终粘在他身上。

阮翎羽神色复杂。

顾可也强撑着保持一定距离,然后余光偷瞄,纳闷想着,怎么这样看他。

后知后觉意识到,估计阮翎羽是想拿剑捅死他,结果醉的脑子不太清醒,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又清醒点了,因为他爹的关系,不能立马弄死他,就只能这样干瞪着他。

顾可也想着,但凡眼神能杀人,他此刻应该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殿下?剑在这里,我,臣甘愿受死。”

闻言,阮翎羽终于有了反应,却是一把抢过剑来,然后狠狠往墙上砸。

剑落下来,带倒了花瓶,花瓶摔了个四分五裂,声响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