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那个最让他安心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吃不下了,就睡一会儿!”
又一块烤饼塞进凌射嘴里,他感觉到,顾时在轻抚自己的发顶,那块烙饼嚼着嚼着,仿佛就失去了知觉。
不能睡,凌射掐着自己的大腿,警醒自己,千万不能睡……一旦出现危险……他要第一……时间……保护……小……时。
他在一声声的自我告诫中,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顾时吃了几口烤饼,就这样,硬撑着一夜未眠,守了凌射整整一夜,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打了一个盹。
幸好当晚敌军没有搜索过来,否则顾时即便和他们拼命,也护不了凌射周全。
顾时躺在枯草堆里翻了个身,脸颊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吓的他心有余悸的睁开了眼睛。
他从一堆杂草中坐起来,摘掉脸颊上,险些扎进肉里的草梗。
才发现那件被他抽掉许多棉絮的棉袍,只盖在了他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我怎么睡着了?
凌射呢?
顾时起身穿衣,刚走到山洞门口,就看到洞口掩盖在了粗壮的藤条枯枝之内。
不会是刚刚敌军来袭,凌射出去以身诱敌了吧?
那怎么行?他受那么重的伤,肯定撑不了多久,我得去找他。
顾时刚走到洞口,就顿住了脚步。
洞口藤条分开,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时赶忙上前扶住他,将一身冰寒的凌射,带到了杂草堆坐下。
“你去哪了?”
顾时看到凌射勾起唇角,从怀里掏出一捧,红黄相间的小果子,递到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