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胜的刀柄,在车门上哐哐哐的,重重砸了两下,顾时才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顾时狠狠地捏了捏眉心,让自己清醒些,才理了理袍子,推门下车。
迟胜看到一身大红喜袍的顾时,开门从车上走下来,差点没认出来。
四年的时间,足以让当初那个,眼中缀满星光的少年,沉淀成一个沉稳冷淡的青年。
只是曾经那张清俊的脸,看起来又冷艳了几分。
不管这人是才子,还是阶下囚,都注定是耀眼的存在。
然而,在闻到顾时身上那股,与他气质极不般配腐臭味时,迟胜的脸色倏的冷了下来。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跟迟云道用来折磨人的刑狱,如出一辙。
若是让他那个,为了顾时能吃人的表兄发现,这些人怠慢顾时,估计今晚谁都别想好过。
想到这,迟胜眉头一皱,将刀往马车上一拍,揪起那两个跟车的婢女的衣领,低声质问起来。
“怎么办事的?连婚前最基本的,净身沐浴都没给他弄吗?你们是嫌命太长是吗?”
婢女战战兢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回大人,牢房条件不允许,所以,我们……。”
“少废话,每人下去领三十板子去,总好过一会儿脑袋搬家。”
迟胜处理下人的时候,顾时已经被带去了他跟凌射的新房。
没有预想的拜天地,拜高堂,也没有所谓的宾客寒暄。
只有进门时,那一大群黑压压的杀手,齐声喊了他一句:“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