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昱清显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时不时呼唤一声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眼前。
李芝瑶走了一圈,眼见这里的医馆已经全都关门,不由泄气,停下来打坐了几分锺,便将手贴到白昱清身後准备给他试着排一下毒。
幸好两人所学的功法师出同门,这时候也没出现什麽排异反应,运行了几周天,她那点残存的可怜真气差不多快耗干净了,他体内混乱的真气才稍稍上了正轨。
白昱清迷迷糊糊睁开眼,脸却烧得更厉害了:“水…芝瑶,把我放到,水里面,太热了…我好难受…芝瑶…我好难受…”
李芝瑶将手背贴到他脸颊上,发现他真的全身都在发热,这个点几乎所有人都睡了,她没办法,也不敢再擅闯别人家,只能就近找了旁边树林钻了进去。
如果她没记错,这有一处小瀑布。
清澈的水流擦过一块块圆润的卵石,落向下方小湖,湖边散落着几零星的树,还有枯木顺着水流夹在石头之间缓缓飘动。
李芝瑶将他放到一截一人多高的干燥枯木上,便跑去了瀑布下接水准备喂给他,接水接到一半,再回头,他已经不见了踪迹。
她大惊失色,连忙跑了回来来,却见他滚到了一边水里,正咕嘟嘟冒着气泡。
她丢下手里的叶子,抬起他趴伏着的身体,掰开他的嘴让他把刚吃到嘴里的浅滩水吐出去,白昱清哼唧着被她带去瀑布边接水漱了口,末了却叼着李芝瑶的手不肯松了。
李芝瑶哭笑不得,感觉到他的牙齿在轻轻碾磨着自己的手指,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指间滑到後脑勺,那种黏腻又温暖的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捏住他的脸把手指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