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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窃窃私语不少,何定潇站在高台上,腰杆挺得比平时都直。
“掌门师兄,没见到人。”
有弟子上前在他耳边低声禀报。
何定潇垂下眼:“嗯。”
越玺要离开碧落山回京都说服他的父皇前,两人定下了今日成亲大典的良辰吉时,现在一切都如期进行着,只是越玺,还没有回来。
何定潇身着喜服,站在高台之上,没有看台下一片热闹,而是看向了远方的层峦叠嶂。
天很远,也很静。
山很静,也很远。
他身处这繁华之中,却魂无所依已久。
江湖太平与否,世人安稳与否,又如何是他一人所能左右?
他从小以天下为己任,立志修身修德,但直到遭遇这次的事情,他才发现,是他太傲慢了。
他连身边的人是善是恶都看不清,他连宗门长辈的虚伪作势都破不开,谈何护天下苍生……
如果越玺不来,今天的成亲大典就是一场笑话,他,也将成为一场笑话。
可那又何妨?
人生在世,谁不是他人口中的一句笑话呢?
没有今天这件事,也会有其他什么事。
世人凉薄,都在过自己的日子,谁又会将时间浪费在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或事上?
何定潇的目光从远山收回,落在了宗门入口牌楼处,进来这里的宾客都是走过长长阶梯,从那个地方进场。
“诶,吉时快到了,台上怎么只有何定潇一个人?”
“是呀,和掌门成亲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