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微微垂着眼眸,看着麻脸垂死挣扎,眼神中却没有半分波澜,好像这麻脸不是个人,而是路边的蚂蚁一样。
听到夫君的话,席云的眼眸里才有了波动,然后一把松开麻绳。
麻二顿时呼呼喘着粗气,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刚才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嗓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眼前也慢慢发黑,死亡就像是挂在他眼前的一块黑布,慢慢垂落下来,要将他包裹住。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前一刻,脖颈上的麻绳没有了,他也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这让他的脑袋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想多呼吸几口,再多呼吸几口。
他的身子下意识挣扎着,却根本动也动不了,就在他脑子刚清醒一点的时候,一把冰凉的菜刀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接着有人说道:“麻子,你要是再闹下去,我不会杀你,但却会将你的手脚打断。大齐律法,抢银十两者,当诛。你带着人来我家店里闹事,甚至诬赖我的夫郎,一张口就要二十两银子,我们不给你们便要我全家不得安生,这已经算是强抢了,就算我将你的四肢打断,也不用负一点责任。”
被菜刀锋利的边缘抵着,麻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脑门上出了一头冷汗,整个人也都清醒起来了。
听到这个人说要将自己的四肢给打断,麻脸立即就喊起来:“你敢,你知不知道,我的姐夫是府城的衙役班头,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姐夫是饶不了你的。”
他的大姐嫁给了衙役的一个班头,这也是他在这附近横行的底牌。
这附近住的都是普通百姓,都是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靠山的,他有个在衙门当差的姐夫,那就算是有靠山的,平时在这里横行霸道根本就没人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