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病房里的李墨,微微侧低着头与身边的楚深和说:“倒真像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显而易见,他也回忆起了宣武三年的那一日。
楚深和再次想起一个前世的细节。
也许是因为工部侍郎将他和晏之遥都视为了知遇之恩,后来他和晏之遥明显政见不合、立场不同之时。
两派的人泾渭分明、再不来往。
作为正经科举出身被天子一步步提拔而来的臣子,李墨本应旗帜鲜明地和晏之遥划清关系。
但他隐约记得,他那段时间还收到过不少弹劾李墨的折子,不仅有他的人,也有晏之遥的人……
李墨在朝堂之上立场坚定地一向支持陛下,但下了朝,同样拥护天子的臣子约他从未成功,他却总是跑去晏之遥的府上喝茶作客。
几乎是两面不讨好……
但,工部侍郎实绩出色。
两边的头头,又都对他不错,也相信他。
那些跑来和楚深和嚼舌根又或者只是出于好意的担忧,在说了几次不见效且没什么改变之后,便也懒得再说了。
“我差点忘了,李墨是你的挚交啊。”
晏之遥在现代总算有第二个除他之外的朋友了,楚深和觉得还不错。
晏之遥闻言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深的,半晌才抬起头,轻轻笑了声:“你知道李墨以前找我每次都在说什么。”
“嗯?”楚深和有些讶异。
工部侍郎的性子,向来是不爱说话、不擅长吐露心扉的。
就晏之遥这副大部分臣子看着都望而生畏的模样,工部侍郎却偏偏不怕?
晏之遥:“他每次都问我,什么时候能和你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