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说了父亲王有才的遭遇后,阿宝对这个陌生的城市第一次生起了恐惧。
那去怨怪如夫人吗?
在少年最自卑的时候,遇到了最高攀不起的人。
他,不敢怨怼。
他只能哽咽着和父亲保证:“爹,我再也不敢了。”
王有才的眼睛黑沉沉的,布满褶皱的眼角都是垂下,只余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想起自己对阿宝的期望:如珍似宝,日子过好。
可他们父子,以后再小心谨慎一点,脚踏实地又再机灵一点,日子会不会过得更好呢?
王阿宝在床上硬生生地挨了三个月。
然后重新走上了繁华的街头,继续去拉黄包车。
只是这一次,他的面上再没了从前勃勃的生气。
一场毒打,彻底打没了他对男女情思的一点向往。
彻底打散了他和其他黄包车夫格格不入的希望。
而王有才和王阿宝这对父子并不知道,这一次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生活“毁灭性”的打击,只是这座举国闻名的繁华都市,给他们的小小见面礼。
他们不知道,在未来的每一天,每一次被生活当头一棒后,他们会懂得越来越多的“道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后来,王有才和王阿宝,在这座城市认真、拼命地过着每一天。
但从“识时务”开始,他们陆续懂得了“低调谦虚”、“内敛少言”、“不多管闲事”、“装傻”、“只说漂亮话”、“少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