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则问道:“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安杰罗望了一眼幽暗的地下密道,那尽头的一点微光像是漫漫长夜里的一盏明火。他的目光复杂难辨,最终敛下眼眸,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叶则能够看出他对重获自由的深切渴望,但他们两个并不相熟。既然对方已经做出决定,他也不会妄加干涉,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道路的权利。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希望你不会后悔。”

安杰罗笑了下,不置一词。他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淹没在地下密道的黑暗中,半晌之后才离开这里,回到了a区。

实验室的地面光可鉴人,四处横流的深蓝色血液已经被清洗掉了。尼普顿们的尸体都已处理干净,就连碎裂的玻璃器皿也都置换一新。若非破损的水缸墙壁,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井井有条的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a区已经完全戒严,相隔不过两步就有一个手持武器的军官把守。来往的研究人员都要受到盘查,但安杰罗依旧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军官们目不斜视地看着他从眼前蛇行而过,仿佛将他当做一团空气。

安杰罗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来到一间无菌实验室旁边,紧贴着墙壁,屏息凝听。

由于实验室的门之前被波塞冬震碎了,新的大门还未装好,一道愤怒的声音霎时毫无阻隔地传入了安杰罗的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谁允许你擅自调动第一梯队的尼普顿?你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莱斯利·威尔莫特语气冷厉,像是要把罪魁祸首大卸八块一样。事实上,他也毫不留情地甩了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弗洛里·路德维希一巴掌,打得他险些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