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开春,五皇子考入国子监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帝都。
“梁公子不必这样‘殿下来、殿下去’的,名字取来,不就是让人喊的吗?”
“那你也不要‘公子来、公子去’的,直接唤我梁景胜就行了。”
“此言极是。”
叶则淡淡一笑,坐在红木圆桌边,伸手接过了萤火递过来的一杯茶水。
抬着箱子的太监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很快就将斋舍内属于叶则的区域布置得与昭光殿一模一样。
地面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甚至连斋舍内每个锐利的边边角角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以防叶则不慎撞伤。
梁景胜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问道:“……你是把整个皇宫都搬过来了吗?”
叶则:“……盛情难却罢了。”
这已经是精简过后的行李了,元康帝与太子殿下的威力果然不可小觑。
太监们放置好东西就撤出去了。
萤火垂首轻声道:“殿下,奴婢要走了。还请殿下务必珍重,奴婢就守在昭光殿,哪儿也不去。”
叶则淡淡“嗯”了一声,想了想,说道:“你莫要伤心。”
国子监的学生都不许带书童仆婢,叶则虽然可以动用身为皇子的特权,但出于某种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目的,他还是决定放弃享受,与诸位同窗共患难。
萤火眼泪落下,颤声道了一句“奴婢告退”,就提起裙摆迅速跑开了。
梁景胜望着她的背影,无语地问道:“你还没死呢!她哭什么哭?”
叶则:“……”
“铛铛铛”,报时的晨钟被人撞响,洪亮的钟声响彻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