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宫人将烟花炮竹买回来,路君年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拿过一把烟花棒,点燃一根后,快速插在了雪人的手的位置。
烟花棒的绚丽转瞬即逝,没过一会儿,雪人手上就只剩下一个黑焦的棍子,路君年再次点燃一根,又插了上去,如此往复,直到手中的所有烟花棒全部燃烧干净。
路君年燃放了多久烟花棒,身后的宫人就跟着看了多久,等到路君年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才有人上前,询问:“为何只插在雪人的一只手上?”
因为另一只手牵着我,路君年心想,前些年与谢砚一道玩烟花棒的时候,谢砚都是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雪人手冷,另一只手不愿意拿出来。”路君年如是跟宫人说。
宫人面上一阵困惑,无法理解路君年的想法。
路君年没再多言,转过身坐在了廊下,道:“剩下的你们玩吧。”
宫人喜不自胜,开始争先恐后地放起了烟花,寂静许久的院落在这一刻变得热闹非凡,人声不绝。
路君年看着宫人们脸上的笑容,也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他想到了很早以前,路府小年夜时候的热闹,随后又怅然地望着天上的圆月,眼眸如清冷的月色一般淡漠。
那时候,路恒还在路府,谢砚还冒着大雪翻窗进了他的屋子呢。
路君年脸上始终挂着淡笑,笑着笑着,两行热泪从眼尾滑落,他很快抹了把脸,在人声鼎沸之时悄然回到了屋中,坐在桌边,提笔写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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