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页

钟译和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不来京城,皇上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之前的事,但你若是踏足这片土地,生死便不是由你定的了。”

“所以,峳城的城门设了不准我进的指令,京城却没有,是因为皇上想看我有没有自知之明?”路君年语气平平,直接问到关键点:“太子知道这件事吗?”

钟译和沉默了半晌,避开路君年锐利的目光,说:“他不知道。”

“你背着他跟皇上联系这些。”路君年很快看明白了眼下的局势,又看向汤成玉,“那你呢?”

汤成玉也不敢看路君年,说:“我想让你们见最后一面。”

钟译和:“你没理由怨我们,你离开了这么久,不知道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个皇子相继成婚,皇嗣间的考验便已经开始,练家出了事后,太子妃又陷入了假孕一事,练家帮不上我们,而白家在朝中的话语权不低,原本势均力敌的局势慢慢开始倾斜,我们已经很不利了。”

“更何况,边境马上就要开战,太子要离京了。皇上还是更偏向太子,但前提是,他不能是个名声有损的皇子。”

路君年眸光愈发冰冷,说:“在皇上心里,觉得我就是那个‘损’。”说完,路君年冷笑了一声,重重靠在马车壁上,又道:“在他的眼中,皇子皇孙不能名声有损,所以有损名声的事全让其他人干了,到头来,这些事还成了他可以控制权臣的手段。”

从鹿州那件事就可见一斑了,路恒同样是皇帝承载“损”这一字的牺牲品。

-

钟译和还是头一次见路君年这样的神情,也凝了眉,说:“路君年,皇上知道你要来参加春试,即便呈上去的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但他知道有人在帮你做手脚,只是城中考生众多,现在不方便动你,这也是你最后能离开的机会。”

“毕竟,他本就没想杀你。”

“难怪你们要送我出城。”路君年关上了车窗,窗外的喧闹声被隔绝在外,他手撑在坐垫上,微微向前倾身,抬眸望向钟译和,说:“我不离开,等春试结束就是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