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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如他们所料,路恒在朝中的权力被一点点架空,而练道祁俨然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新星。

练家新搬了府邸,设宴席邀了朝中官员前往,路家也在其中。

路恒一把将请帖摔在地上,愤愤地起身在前堂内走来走去,路君年将请帖捡起,说:“爹,你若不想去,我去吧。”

请帖都已经送到家门口了,不去便驳了人面子,皇帝有意提携练道祁,如今乔迁新居,怎么说也该去道贺意思一下。

“练道祁,好一个练道祁!他在我手底下做事装得跟个孙子一样,一得了势就跟公鸡撅了屁股能上天一样斜着眼看人!去!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些什么名堂!”路恒怒气冲冲地喊来人准备贺礼。

路君年打开请帖,里面写着些邀请词,表面上看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地位不如练道祁,所以看着没觉得别扭,但若是以路恒的地位再来看这请帖,不仅谦敬词没用对,本该恭敬的用语都变成了平级的叙述语气,就连称呼上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路侍中”而是“路大人”,也只有在路恒的角度来看才能看出差别来,怎么叫人不生气?

路君年抿了下唇,合上请帖,看着忙前忙后匆忙准备贺礼的路家府人,道:“去院中挖一棵桃树送去练家。”

去年种的桃树,今年已经开花了。

路印文听了,忙叫人去挖树,路恒听了气道:“那桃树开得那么好,送给他们太可惜了,不送!送几棵竹子差不多了。”

路君年拉住路恒,道:“院中那么多桃树,不可惜,今天去送贺礼的人应该送的大多是竹子、菊花一类,我们送一棵桃树,更引人注目,也能让别人看到爹你气量大,不拘小节,即便曾经的下官如今跟你平级,你也不愠不火,无人不夸一句宰相肚里能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