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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京城一旦进入盛夏,烈日炎炎,蝉鸣扰人,实在无心学业。

太傅虽然严苛,时不时抽查早课出勤,但眼见着天气越来越热,学子们穿得越来越少,每日伏在桌前汗流浃背,有时候练兵场上都会倒下好几个官学子,太傅转念一想,不如赶着五、六月最后的清凉日子,将后面几月的课业全部授完,带着他们去更为清凉的唐石山避避暑头。

于是,接下来的五月和六月中上旬,休沐日全部取消,太傅每天天才刚刚亮就到学堂抽查早课,一直到晚膳时间才放人离开,中间的课业排得很满,有时候上午学完史书,下午就要去武场挨揍。

护卫军大将军和铁骑队统帅犹如两座大山一般站在官学子们面前,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木着一张脸拿起兵器,一一跟官学子们比试,姿势不对的、偷奸耍滑的,都被他们揪出来训斥。

是以,整个五六月,太学堂常常传出叫苦连天的呻吟。

六月下旬,结束了一天的劳累,路君年穿着沾满了沙尘的衣服回到枫林苑,站在门口将外衣脱掉,抖落了一地的沙砾。

他今天跟将军上了擂台比试,即便对方留有余力,他用双臂架住对方一只手,另一只拳头打在他身上还是很痛,他用尽全力撑过了三十个回合,才被将军压在擂台上的沙子里,尝了满口尘灰味。

“进步很大。”护卫军大将军对他点了点头。

这算是个不错的评价了,毕竟大将军平时对谢砚的评价也只是尚可二字。

路君年想到谢砚,不由得面露忧色。

他比试过后就是谢砚,谢砚今天不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一下就被将军撂倒在地,连番几次都是这样,最后将军怒气冲冲地让他下去。

当时路君年跟钟译和都走到谢砚身边询问,谢砚只是深深地看着路君年,淡笑着说无事。

路君年从洗浴室出来,擦干长发后仰头躺倒在床上,身下是平生从宫外送进来的竹席,散了满身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