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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顿了一会儿,风吹得两人都打了个寒颤,他才说了一句:“好啊。”

路府的下人都已经睡下,守夜的人也离得很远,而且,以谢砚的身份,路君年并不方便让人多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他看着床上仅有的两床被褥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大雪天,一人盖一床似乎会冷,可两人一起盖似乎又不合礼数。

路君年还在思考自己去睡另一间厢房第二天起来会不会被下人发现时,谢砚就已经站在床边张开了双臂。

谢砚:“给吾更衣。”

路君年走上前去,垂着眸解开他的腰带,褪去外衣和中衣,只留下薄薄的里衣,他将两床被褥铺好,谢砚立马钻了进去。

被褥还没有捂热,冰冰凉凉,谢砚皱了眉,望向路君年说:“路云霏,过来暖床。”

路君年张嘴想说些什么,看到谢砚被酒熏红的脸,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罢了,将火烛熄灭,在黑暗中脱到只剩里衣,摸着黑躺在了谢砚旁边。

一个人睡惯了,身边突然多了个人的呼吸,多了个热源,路君年有点睡不着了。

谢砚的存在感很强,两人的身体有一部分挨着,发丝交叠缠绕着,被窝中也多了一分不属于他身上的气味,那是宫里才会燃的金丝木檀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鼻尖。

路君年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偏头看向谢砚。

谢砚已经闭上了双眼,鼻息很轻,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桂花酿的味道,掩盖了其他酒味。

谢砚眼睫很长,那双侵略感很强的眼睛闭上后,显得很是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