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马夫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停马,见他察觉到异常,反而大力挥鞭抽打在马身上,马声嘶鸣,声音飘散进风中,吹在路君年脸上,带着点末路送别的意味。
“路少爷,你可怨不得我,有人花重金买你的命,即便不是今日,不是我,也多的是人取你的命,咱们主仆一场,不如让我妻儿拿了这钱,我们好好地上路吧!”
路君年闻言脸色一变,挣扎着想抢马车的缰绳控制方向,却被马夫一手拧住了右手手腕,随后重重一扭,路君年直接躺倒在车上,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弯曲角度扭折了。
马夫常年干体力活,力气比常人大上许多,又哪是久居室内只顾读书的他能随意控制的?
返京途中车马受袭,这场祸事从一开始就是他人伙同马夫策划的,他和父亲当年竟然还为马夫感到过惋惜,还接济了马夫的妻儿一段时间,估计他们心里还在嘲笑路家人心思愚钝,竟帮着仇人数钱!
路君年疼到失声,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见祸事无法避免,他反身拽过绒毯,又从坐垫下翻出一床备用的薄被,用没有受伤的左手颤颤巍巍地将自己包了起来团成最小一团,以求尽量少受到伤害。
上一次他摔断了腿,侥幸没死,这一次必也能逢凶化吉!
马车如料想中冲向了山谷底,在一个轮子撞在了谷壁的石块上时发生了侧翻,减缓了下坠速度,路君年始终抓着被毯不松手,身体跟着马车一路滚动,在车内跌跌撞撞,身体不时压在自己受伤的右手上,又是锥心的痛。
身上很快出现了其他伤痛,路君年能感觉到,右腿某一处的骨头又被撞碎了,这样的痛觉让他惶恐,即将再次变成偏跛的恐惧让他不慎撞到了头,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如果今后要再次依靠轮椅代行,那他和上一世便没有区别,他也将无法为朝堂之上的父亲助力,路家会再一次陷入灭门之灾中。
那他这重活的一世又有什么意义呢?路君年昏睡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