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望只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喉中声音呜咽,脑子迷茫,想向岩洞走去,背后声音响起。

“彭望。”

他转身,只见陈九月背着江淮站在他面前,浑身血气浓重,像是暗夜里的索命恶鬼。

江淮垂着的脑袋抬起,露出微笑,幽幽道:“hi。”

“张雪娇死了,她手脚……都没了,她之前还拉着我的手说不要抛弃她,她不想死,但真的太冷太痛了,我也好累,她闭了眼后面就睡了,我喊她她也没动静,她死了。”

“我没想让她死,可是我救不了她,我刚刚还把她的尸体推到洞里去了,我真的没想她死……”

彭望呆呆地坐在江淮身旁,面容呆滞,语调低沉,嘴里的话颠三倒四。

陈九月将江淮放在山壁旁,叫彭望照顾江淮,自己则放下食物和水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江淮嘴里叼着面包,靠着身后的山壁,用脚蹬了蹬使劲让自己身子上移,军刀插入身旁泥地中,他抬手拿起旁边的一瓶打开的矿泉水送到嘴边。

补充了食物和水,他转头看向彭望,对彭望刚刚说的一大串话作出反应,问:“你很难受”

彭望收回远望的空洞视线,默默点头。

“帮我把外套脱下来。”

彭望动作僵硬地将江淮身上沾满血渍和腥臭的破烂登山服脱下。

“别难过,人不是你杀的,你虽然不能替她去死,但是你活着就可以帮她完成她未完成的遗愿,或者……为她报仇。”

江淮微笑,将手中水倾倒在肩颈、手臂、脸颊腹部的伤口,感受着身上的刺骨冰凉和伤口处的钻心疼痛,淡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