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临皱眉道:“这么多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若是我能替你分担些就好了。”

乔申洛叹了口气,见两人依偎如此,自己却无法靠近那人一步。

祁云摇了摇头,继续道:“是啊……已是这么多年了,我却不能为亲母报仇雪恨……我位低力薄,从前身边唯一的侍从何司都极少尊重。在宫里从来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而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比什么都轻贱,任谁都可宰割。好像他们都知道,死是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所以日以继夜的欺辱我,旧伤覆新痕,让我永远活在暗无天日的铁笼之中……受尽折磨……”

卫长临折过头,双唇安慰般的拂过祁云的额头与青丝。

“我明白……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说来可笑,不久前查到当初将我变成孤儿之人,竟是后来因我而死的赵明华。”

祁云闻言愣住,抬起头看向卫长临道:“这……唉,也算是因缘相报……”

卫长临接着道:“祁云,我还有件事想与你说……”

乔申洛却突然插嘴一句:“……云云殿下,此时,恐怕并不是诉苦的好时机。”

祁云立即从卫长临身上起来,看向申洛道:“申洛说的对……长临,这些事我们往后再说。”

卫长临望着祁云点了点头,只道:“嗯。”

祁云思来想去,缓然道:“……六皇子在太子身边最久,他定然知道更多。若是能将他拉拢,再与四皇子商议共同揭发其罪行。再者二皇子远在沙场,定不能及时赶回,何更况今夜算是皇室家宴,并无其他大臣在场,对太子而言……就是一场死局,瓮中捉鳖。”

乔申洛连忙道:“云云殿下!你这样……既除去了太子,又不伤兄弟手足,当真是完美!”

“设想虽如此,但申洛,你务必备好两份只有你能解开的蛊毒,以应不时之需。”

祁云转过头对着卫长临说:“长临,你先扮作侍卫随我去六皇子殿中,我怕到时有人会在暗中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