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草草吃过晚饭,他便让人将房檐上挂着的灯笼点亮,他坐在矮榻上,出神看着,心绪不宁。
安安提了灯来,提醒乔谨,道:“公子,夜深,您该睡了。”
乔谨呐呐点头,躺床时还觉得恍惚,那一夜像是做梦,醒来什么也没发生,他开始有些怀疑,躲进被窝里,怀中紧紧抱着林渡水的枕头。
这一夜他半梦半醒,光怪陆离的梦境切换频繁,他在睡梦中累极,身体异常沉重,他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中,随后重重落下,以为会迎来疼痛,结果落入充满柔软的棉絮中,隐约闻到松香味道。
从这一刻起他才开始进入深度睡眠。
林渡水回来之时,天还未亮,父亲被送回母亲的院子,林氏披衣而起,看见林盛弦,眼角含泪,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
林盛弦身上还有伤,被她一扑,闷哼一声,林氏察觉,连忙扒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林盛弦只能揽住妻子肩头,对林渡水无奈的笑,随即挥手让她回去。
林渡水也不好打扰父母亲,自己也心急,赶着回了院子,自己打来水洗漱了一番,确认身上没有血腥味后,才坐到乔谨床边。
他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还紧皱眉头,林渡水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拉入怀中。
此时此刻,她才感觉自己的心跳平稳了起来,这一夜发生太多事,那日林盛弦醒后,周铎逾便与她一同说明情况,权衡利弊之下,林盛弦到底应了下来。
林盛弦拿着兵符,连夜去调动御林军,随五皇子入宫,见准时机,一声令下,包围其余兵马。
林渡水深深叹了口气,环紧乔谨,与他挤一个枕头,紧紧依偎在一起,紧绷的情绪一旦松懈下来,没多久,她同样熟睡。
第二日,将将快到晌午,安安候在房门已久,始终不见里面动静,虽说他家公子不常早起,可再过阵子,就该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