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婉约一笑,挽了挽鬓角碎发,目光略过站着的冯丽奴,体贴道:“夫君有要事谈,妾身便不打扰了。”
陈氏出身书香世家,为人最是守礼懂节,她知道林笃泉在书房一向忙要事,从不无端打扰。
林笃泉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嗯,你先回房吧,这里冷。”
不一会儿,书房大门缓缓扣上,林笃泉收起笑,看向冯丽奴,此人是他小妹带回来的,又交给陈氏。
林笃泉知林渡水性情,若无要事,一向不会随意将人带进林府,至于那京城的谣言,他更是一个字没信。
今日冯丽奴上门拜见,林笃泉便心知该来的总会来,让人将她带到书房。
林笃泉将茶推过去,道:“冯姑娘,你找我是有何事?”
冯丽奴并未上前接茶,反倒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狠狠叩了个头,额头紧贴着冰冷地面:“大人,民女有冤,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林笃泉怔愣了下,连忙去扶她起身,“冯姑娘,有什么事你慢慢说,不必如此。”
冯丽奴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将事情原委尽数说出,并将证据呈上,林笃泉看完之后眉头紧皱,道:“冯姑娘,此事关系重大,且又涉及恭王爷,若贸然呈给圣上,圣上震怒,只怕你人头不保啊。”
“民女知道,但民女不怕,如今我一家六口人只剩我一人,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早有觉悟。”
林笃泉思忖片刻,叹了口气道:“容我考虑几天。”
冯丽奴没指望林笃泉立刻答应下来,但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时还是抿紧了唇,眼中闪过失望,不再言语,拿着账本默然退下。
恭王爷乃天潢贵胄,若真是他私吞了河州多缴上来的税,龙庭震怒,林笃泉可想而知这场夺嫡风云的水搅得更加混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