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页

土豆种得晚了,本该是头一年的腊月种的,却直到今年三月份才种下去,故而这都快入秋了才到吃的时候。

沈之洲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就没了,刚咬了一口的盐焗土豆也不香了,不高兴地说:“不知道。”

“是孙县令的发小范理。”

“哦!”

察觉沈之洲又要生气,宋清求生欲很强地拉着人空着那只手,亲昵地说:“不生气了啊。那范理家里是做生意的,这次是收到孙县令的书信,冒险来泞阳县走商的。阿洲要是生气,咱就把东西高价卖给他!”

后半句当然是玩笑话,沈之洲又不是不讲理的人,生气也是气宋清,哪里会拿一县百姓的生计赌气?

故而沈之洲瞪了宋清一眼,接话道:“那咱也算做了件好事——下次也不能冲动了。”生怕自己口风一松动,下次这人还做更危险的事情。

“那是自然,我都答应你了。”宋清这才收回手去吃饭。没办法,一日伏低做小就要日日伏低做小,果然什么事情都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阿洲你知道不?孙县令那发小落水的原因,深究起来怪不光彩的!”给沈之洲夹了一块稻花鱼,宋清试图引起沈之洲的兴趣。

沈之洲也不扫兴,好奇地问道:“怎么落水的?”

“去池塘边上洗脸!”

“洗脸?”沈之洲真好奇了,这都到城门口了,怎么不进城了再洗,还要找个池塘洗?就是再爱干净,进了城直接从头洗到脚不是更好?

原来范理收到发小的书信,当即就去找了他爹商量。范父本来不想同意,认定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没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