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曾经的茶楼,走过热闹的学校,他们来到了护城河边。

从八月打到了现在,打了四个月,整个南城的百姓走的走,散的散,留下来的那些也全部涌入了美租界,安置了下来。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哒哒声,越是接近城门口军营,天空中东洋人侦察机的轰鸣声就越发清晰。

南城城门口的建筑,也越发残破不堪,房屋倒塌,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全是炮火留下来的痕迹。

裴之庭身上的大衣落了薄薄一层雪,他伸出手轻轻抖了抖林砚殊肩膀上的雪,轻声道:“砚殊,你觉得我们这一仗能坚持多久?”

裴之庭停下,侧目笑着看他。

林砚殊眸光宛如夜空中的星辰,繁星点点,笑容明媚,“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便多久吧!”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自然不会费力去计算这些,对他来说,能陪在裴之庭身边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裴之庭迎着风,寒冷的风吹动了他头顶的羊毛毡帽,鼻息间呼出的气都是蒙蒙的白雾。

他抬手捏了捏林砚殊带着手套的手指,声音温柔,“走,我们过去,快天亮了”

“嗯。”

马蹄扬起,泥土混着雪花飞溅。

两人用力甩着马鞭,两道身影齐齐朝着城门口的军营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路上只留下雪地上深深地马蹄印,细密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很快那马蹄印就变浅,最后彻底被大雪覆盖。

而不知何时,太阳的余晖从东边探出了头,余晖照亮整个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