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殊微微仰起头，让眼眶中的眼泪不那么轻易掉下来，听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出了病房，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医院的卫生间，林砚殊看镜子中眼眶通红的自己，洗了一把脸，他不能让奶奶看到自己哭过。

好一会儿后，出了洗手间，林砚殊去了一趟奶奶的主治医师哪里。

“王医生，我奶奶，的病，怎么样了？”

王医生翻着手中林奶奶的数据，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全是同情。

“林先生，你要有心里准备！你奶奶她……”

王医生停了一下，“怕是快要坚持不住了。”

林砚殊心脏紧缩，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后退一步。

“林先生。”王医生皱眉，扶住他。

“林先生节哀，你奶奶她身体本就不好，原本按照之前的情况是可以熬到过完年，可……”

王医生叹了口气，拿出林砚殊奶奶的身体数据，“这两天，病情突然恶化，怕是时间不多了。”

林砚殊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冰冷，明明是大夏天，却让他有种大冬天身处冰水中的错觉。

巨大的悲痛，让他喘不过气来，手抓着胸前的衣服，低垂着头，泪珠大颗大颗从眼眶中滚落。

他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前的视线被泪水模糊，林砚殊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王医生休息室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奶奶的病房门前了。

“奶奶，钰钰最近在幼儿园学会了好多字呢？我写给你看啊！”

林钰趴在病床上，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小本子，写了自己得名字，献宝似的拿给奶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