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的时间,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代文修被抱着躲到了树后,长箭扑了空,全部钉在了他的先前坐的位置。
“观棋……”代文修嗓音干涩,即便是在昏暗的夜里,他也将左观棋痛苦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长箭刺穿左观棋的肩膀,危机时刻他替代文修挡了一剑。
急剧的疼痛拉走了左观棋的全部神经,往常的大哭大闹他都做不到。
代文修的手心黏腻,不敢细想这是什么,安慰的话如鲠在喉,再柔情的言语,此刻也显得如此浅薄。
“怎会…你怎会注意到那箭……”嘶哑片刻,代文修吐出一句苍白的话语。
“……疼……王妃……”左观棋声若细蚊,中箭的肩膀低沉着,没了往日的活跃。
代文修自身的伤没有大片出血,在林子里等待救援无碍。
但是左观棋的伤等不了,伤口不断向外冒血,剑插在身体上,却不能拔,否则血液流失的会更快……
马匹没有被拴住,长箭未曾惊扰到它,晃晃悠悠的来到两人身边,咀嚼着地上的杂草。
到头来,他们还是得靠着这匹马走……
“观棋,还能不能站起来?这个方向一直往前,很快就能出了林子,只要看见宅子,你就去求救……”
代文修的下半身还是不能动,他这样注定是无法离去的,但他不能耽误左观棋,只得期盼着左观棋能靠自己回去。
箭伤只是在肩膀,只要想活下去的信念足够强,不是没有可能逃脱的。
“不……”左观棋依偎在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