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到现在还在狂跳。
再睡五分钟……鹿溪模模糊糊地想。
没一会儿,闹钟再次响起。
鹿溪抓抓头发坐起身,靠在床头发呆。
7:36分,鹿溪按掉烦人的闹钟,走向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黑眼圈深重,有着和绝大部分社畜同款的麻木脸。
她仍旧昏昏欲睡,眯着眼把药膏挤到牙刷上开始刷牙。与此同时,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味梦境带来的荒诞感,不知怎得手滑了下,牙刷猛得戳到牙床上,疼得她呲牙咧嘴,眼角都被逼出不少生理盐水。
因为这一下,她比平时多花了两分钟才从浴室走出。穿过客厅走到厨房,楼下比平时更吵,喧闹的声音莫名让她心烦,她条件反射看向烤箱上的电子时钟。
靠!7:45分!
七点四十五分!都已经七点四十五分了,她的厨房还是冰凉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她的起床步骤从直接踏入浴室那一刻起,就是错误的。
她应该先来热包子,烧开水,然后再去卫生间洗漱。
一步错步步错。准备早餐需要十分钟,吃早饭至少五分钟,通勤需要至少一个小时。而九点整是不容商量的最晚打卡时间。
寸光阴寸金的工作日早晨,她怎么敢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早饭没得吃了。
可是古人说,一日之际在于晨。
圣人说:早饭不吃等于慢性自杀。
说得真好!
鹿溪从容地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面容开始解锁。
锁屏上的时间一闪而过,鹿溪却看得清楚:7:48。
她给人事部门的好友请了个不怎么走心的病假,接着心满意足地走出厨房。
转身的时候,肢体记忆让她习惯性看烤箱上的时间,7: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