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一袭白衣。
所有人的视线都向他投来,曾经被他刁难过的李常,背地里对他冷嘲热讽的其他人,还有曾将他捧在手掌心里疼爱的妻主如今仿佛血都凉了一般冷漠地注视着他,像极了在注视红楼中卖弄风采的舞|伎。
到头来再自视甚高,奴契在身,也不过受摆弄的蝼蚁而已。
思及此处,玉央哭得不能自已,李妙英身后的李辛、李壬等都难□□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殷幼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
“行了。”在玉央即将褪掉最后一件衣裳的时候,殷幼刻意喊了停止。
李妙英心念一动,玉央立时仿佛脱力一般松懈了手脚,跌坐在地。
青年明明顶着曜希君的脸,却啪塔啪塔地落泪,脸颊湿润。
余东羿从不会像这般孱弱无力。
那人再狼狈都应该是骄傲洒脱的,而玉央则像极了一个往一副名为余曜希的皮囊里塞了稻草的人偶。
殷幼不由脱口而出:“看他这样,你不觉得奇怪吗?”
玉央与余东羿的身形容貌如此想象,性格却截然相反,一个刻薄怯懦、狐假虎威,一个宠辱不惊、大开大合。
李妙英笑道:“替身而已,古往今来余曜希唯此一人,旁人演得神情再像也不及他神采半分,既如此,还不如干脆找个皮子像的,芯子壳子,总得有一样占足了不是?再说了,真要论起演技,玉儿偶尔还是能有几分与那人相像的。”
“好。”殷幼沉思一阵,一口应下道,“桃花谷地的通路和法门可以给你们,我们离开这里去别处。”
李妙英心满意足地笑了:“成交。”
金子澜一听,霎时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