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益渠本就不大在意自己分出去的神魂如何,反正过往千年来他只管任由神魂在外游荡,是死是活,是卑是尊,他都从不曾多加干涉。
他唯一做的,就是在那神魂每死过一遭的时候去接收记忆,将分神在凡尘俗世间一生的苦乐酸甜都尽数收下。
然而,这些分神所带来的受尘世蹉跎的记忆总归是缺了些什么,没了那刻骨铭心的情爱在里头,江益渠的心魔始终不得消解。
徒儿说只要让分神尝过情爱的心甜意洽与痛彻心扉,这心魔便迟早能了结,他便也能按部就班地飞升渡劫、位列仙班。
江益渠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信了。左右一缕分神而已,但凡狐狸的躯壳死去,他随时都能将神魂收回融合。
可江益渠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只不过是陪徒儿演了场掏灵丹的戏,幻象而已,居然真的让余东羿莫名晕厥了过去。
望着无知无觉的徒弟,江益渠忽而张皇起来,蹲下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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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幼匍匐在地,那魔尊只不过随手一击就让他再不能站立,可即便如此,殷幼的目光仍然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江益渠。
“别碰他……你……要对他……做什么?”殷幼咳出一口血,爪子扣进泥土里,拼命往前爬,一点一点地挪动着。
江益渠打横抱起余东羿,挺立着脊背,居高临下俯瞰地上这一条狼狈的狐狸,薄唇轻启道:“本座才要问呢,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说……什么?”殷幼愕然地仰头看向魔尊。
他一个炼气后期甚至都没筑基的修士,又能对余东羿做得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