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鹤听言一愣,当着自家童子和太守的面,他左右觑了一眼,低眉凑上去压着声音说:“冯大人正值壮年,又肯在榻上谦让于我,归鹤很好,谢谢公子关心。”
论岁数,十年前冯渊大约而立,如今正好也就四十多,没比邵钦和余怀大多少。再看归鹤的年岁,算算今年该有二十六|七。
“想什么呢?”余东羿朝他挤眉弄眼,顺道从袖口掏出一把邵钦给他的银票,塞进归鹤手里,“琉璃香鬓芳云粉,欠你的,可得着有机会还了。”
归鹤霎时意识到自己忖度错了公子的意图,俊脸一红,颤抖着声掩饰说:“这么远的事,公子居然还记着……”
“那可不?十年都过去了,想不到那个冯面瘫子居然还有被你小子拿下的一天——榻里榻外的拿下……哈哈不行师兄在哪儿?我得去笑他一遭!”
“哎公子!”冯大人最是要面子的,哪儿能因他说漏了嘴就被师弟戏谑?
归鹤吓得拉扯着余东羿的臂膀赶紧拦他。余东羿偏笑着要归鹤求他,逗得归鹤是又急又羞。
正打趣着,一道如洪钟般巨响的沉稳男声赫然传来:“哪里来了胡闹的老狸猫?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改不了你这臭脾气,非得逗弄小辈?”
“哎我的好师兄!我道谁这一声中气十足准备着出山了?师兄风采不减当年呐。”余东羿调笑他说。
“见过余太守。”冯渊朝余怀拱手,接着无奈地望向余东羿说,“又是满嘴胡言!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介草民,哪里有山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