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轻轻点了点头,死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甚至没有抬眼,便说,“马呢?”

李长风拱手道:“正在叫人牵来,还请您在此稍待。”

说话间,男人已经屈膝蹲在了尸体前面。

他将刘杉的尸体翻过来,薄唇轻启,感慨说:“死不瞑目呢。”

说着,男人的手搭上了刘杉的眉骨。他将手掌摁在尸体的眼眶上一滑,抬起手,再看尸体的眼,接着整个人错愕地顿了顿。他又将手掌放下,手指盖住尸体的眼睛,指腹微微用力,却仍然没能将刘杉的眼皮合上。

李长风适时道:“合不上的。中毒的尸体连眼皮也会迅速僵直。”

除非他用力往下扣。

“那可真是遗憾啊,”余东羿拍拍手掌,站起来,觑了一眼山狼的头颅,“劳驾李大人替我将这两人给厚葬了吧。丧葬费由我来出。”

李长风道:“小事一桩。”

“首领!马来了!”

踩着脚蹬,轻轻一跳,翻身上马,李长风朝余东羿道:“若慎公子不介意,我等便今夜启程,一路不歇,直达小方盘城去面见尊主吧?”

余东羿道:“敌营残兵未尽,李首领就敢这么放心地一走了之吗?”

“剩余人手足矣,”李长河道,“况且,比起留在这里清理残局,还是将尊主心心念念的慎公子护送回去更重要。”

“这般轻敌嘛?”余东羿嗤笑一声,“倘若没有我交出军防图、松懈兵将、调离邵钦,照军要拿下晏国大营,又需得花上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