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中年而立的邵钦,总不至于像年少时那般任性。

夜里,沐浴后,余东羿躺在榻上等了许久,才见磨磨蹭蹭回到屋中的邵钦。

“回来了?”余东羿朝他抬抬下巴,拍拍旁边的榻说,“睡吧。”

“嗯。”

夜幕里,邵钦缓缓解了衣衫,只身着一件单衣,上到床榻。

余郎背对着他,邵钦就将双手从后背环住他的整个腰,脸埋到余郎的颈窝,贴着他的耳朵说:“余郎,我最后信你一遭。”

在这样单方面的相拥中,一方胸膛贴着另一方的脊背,余郎似乎顿了顿呼吸,缓了缓,胸膛震颤着一声而出:“那你可得多担待着点儿了,邵钦。”

这句话背后的用意可谓细思恐极,听言的一刹那,邵钦仿佛在陷入了未知的深渊当中。

可他这夜最终还是抱着余东羿沉眠过去了,在最后的时光里,危险的亲昵,就仿佛拉弓在弦上待发出的利剑一般,岌岌可危。

两人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危险的局面,谁也不捅破,多一分,都会崩盘。

——因为在这一天,余东羿借外出郊游之名,独自面见凌霄卫首领李长河,彻底交出了晏朝的军防图。

·

李长河,就是那个先替金玉帝招待余东羿,送老牛报恩,还来又为了霍蛮香在拜相楼捉弄他的李侍卫,李大人。

——现已升任凌霄卫头领。

“长河渐落晓星沉?”余东羿单脚弯曲,一手搭在膝盖上,围着烤肉的火堆讲道,“好一个长河,这名字好听。”

李长河笑了笑道:“说起名字,在凌霄卫内部有一个传闻,不知慎公子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