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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东羿被当贼人一般摁着手臂和后背在大殿前跪了一个时辰,才见眼前多了一双刺绣龙纹的黑色锦缎鞋。

“哎呦,怎么能让燕京的余曜希余公子在此行如此大礼呀?”晏广义假模假样地惊呼,一派国主豪气地将余东羿搀扶起来,“虽你已被贬为贫民,但朕礼贤下士从不问出身籍贯,念在你伺候钦弟的份上,朕又怎好让你如此五体投地?”

话虽如此,摁在余东羿身上的禁军的手臂力道,却是半点儿没松开。

余东羿笑道:“拜见晏主,晏主万岁。”

晏广义道:“免礼,余兄快随我入殿。来人,赐座,赐茶。”

被强摁在椅子上,宫人将茶端上来,直接捧着茶盏抵到了余东羿嘴边,一口下去,余东羿被齁咸得差点呛吐。

“咳,”被捆在椅子上,吐了那口咸啦吧唧的茶水,余东羿抬头,看向晏广义,“春日炎热,晏主特命人在茶里撒盐,防止在下中暑,真是良苦用心。”

晏广义同样一声嗤笑:“哈,是啊,钦弟知你纵马擅闯宫闱,而身为他兄长的朕却毫不怪罪,隔日也一定会来专程拜谢朕的。”

“真有意思,”余东羿挑衅道,“当初在小秦淮得知邵钦不在的时候,陛下尚且敢一路杀我,如今到了晏大都却只施小计折腾,莫不是怕惹恼了邵钦?”

“笑话,钦弟与我情同手足,杀一个兔哥而已,朕几时怕过?”晏广义道。

余东羿被捆着手脚,人却不狼狈,只望着晏广义道:“说归正题吧,陛下说要管教我,如何管教?该不会只是想将我从邵钦身旁支开吧?”

“是也非也,朕要将你扔到前线军营中。”晏广义直言道。

余东羿道:“为何?”

“因为你配不上邵钦,”晏广义黑洞洞的眸子直盯着余东羿,“你一无功名,二无财禄,三更与阉党潘宦勾结,朕不允许邵钦榻上有这样一个心存奸计的酒囊饭袋之徒。如今刚开了春,匈奴粮草不多,正蠢蠢欲动。是男人就上沙场拼出分英名来,整日躲躲藏藏缩在邵钦屁股后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