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洞很深,除了两头通朝外、能过瀑布的空道外,还有一头挨着瀑布洞口的长隧道,延长向深底更深处,不知去向何方。

磐石如此硕大无朋、千钧重负,若轰然坠落,不知要是怎一番震天撼地。

“是嘛?”男人不知想起什么,玩味地勾了勾嘴角,话锋一转道,“那您既如此担忧,昨儿怎还唤了几个嫔、几位夫人一道儿来水帘雾里玩呐?啧啧,有擎天的磐石悬在脑门上空,还勒令美人们一人仅许披一件纱衣或云裳,这半遮半掩,半蒙半透的……又笑又抱,陛下想是玩得尽兴至极?”

照天子是早几日前就驾临沧浪行宫享乐,今晨才从行宫里出来满燕京游街的。

一被余东羿戳破,照归锦登时绷不住脸,酡红了腮边,嘟囔道:“……那是朕捉迷藏时蒙了眼,谁曾想会被拐进来?夫人们总戏弄朕,竟还将此事说与哥哥。朕……下次可不敢再与她们玩耍了。”

空道幽深,水声潺潺,金玉帝的清澈嗓音,回荡在掌了一溜宫廷明灯的洞里——

刹那间,仪仗后侧紧随的女子们中,竟骤然出了些熙攘骚乱。

似有人惊惶屏息,又似有人跪倒了一片。

谁人不知金玉帝曾血洗过半片宫舍?

照归锦,瞧着人畜无害,实则疯癫、血|腥、残|忍,五|毒俱全。

曾有某年某月,有位得宠三月的美人,因恃宠而骄,冒犯了金玉天子。

天子也只是笑眯眯一句:“你不好玩了,朕不喜欢无趣的人。”

那位宠冠燕京、敢踩着天子龙|榻起舞的盛丽美人,当日便被剁碎成块喂了狗。

后侧众侍女们人心惶惶,余东羿耳聪目明,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