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玉球里头裹了片水晶罢了。
纵然那一片通透水晶能绽出幽蓝奇妙的光芒。
可指甲块大小的玩意儿,除了哄哄小姑娘,又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什么文能号令天下、武能定国安邦?
他欺骗他,还要撒一个那么离谱的谎?
邵钦差点自嘲地笑出声。
他真是蠢到家了,这么多年了,还以为余东羿能襟怀坦白不成?
——若换作是过去的他,兴许还真能被余东羿这些华而不实的雕虫小技给触动心神也说不定。
毕竟,此时那个年少时他曾爱慕万千的青年正狼狈地站在一片焦土废墟之上。
远东的晨曦,要升起来了。
天边浮上一抹鱼肚白,渐明地吻上男人背光的半面脊背。
就这一整夜,男人不厌其烦地在海棠枯树枝里刨来刨去。
这里的每一寸他都埋头翻找过。
海棠树枝多且细碎,余东羿就捧一把筛一把,再弃了旧的,挪一堆新的。
那些刚烧过的枝丫还烫着手,他跟无知无觉似的径自去抱一堆起来。
如此,男人乐此不疲地捣腾了一整夜,就为了给邵钦找一双能些微散发点儿光的玉球球。
曾有无数次,邵钦被余东羿的披心相付,所感动到热泪盈眶。
但现在,他只觉得幼稚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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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七面若冰霜,站得离余东羿三尺半远,冷飕飕地问他:“你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让我兄弟们、冯府麾下兵将们担着攸关性命,宁肯不惜得罪凌霄卫也要陪你枯耗一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