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羿讥笑:“公公要恨便恨呗,现在开始也不迟啊?”
这因缘际会,当真是荒诞。
潘无咎心想。
越是风雨交加时,他们便越裹在一起。一张榻上叠了两缕灵魂,抵死地缠|绵。
可到晴空万里了,大好的艳阳天,余慎又要狠心甩他走了。
潘无咎莫名问:“离了咱家,你待去哪儿?”
“公公怎么也会问起这种期期艾艾的话了?”余东羿一笑,“能去哪儿?慎儿原曾想——”
他从坟里出来,“——在燕京,本本分分、安时守顺地开个破烂书院,过好自己的日子也就罢了。”
可余东羿骨子里又哪儿是安分得下去的主儿呢?
他是不想招惹旧情人,可架不住他对情敌好奇啊。
这不?
先被小皇帝绑架,那是意料之外。
后来,余东羿半是故意、半是戏弄地在小秦淮吊了吊情敌,不小心把人家逗得过分了,他就被晏广义手下,提刀追杀了百条画舫——
最终,是半个臂膀、鲜血淋漓的剑伤害得余东羿为了保命不得不求助于潘公凌霄卫。
“也是权宜之计,”余东羿伸手,替潘无咎掖了掖被角道,“若非惜命?我与潘叔您有旧怨,又自认没本事亲自手刃仇人,哪儿敢凑到您跟前来呢?”
“可既然现今情形如此,观您近月忙成这样,恐怕是燕京要乱,慎儿便也只能另谋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