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公把涮碗水带碗一块儿砸了。
“嘬嘬,气性儿真大。”
都弱得下不来床了,还能发那么大脾气?
余东羿耸耸肩,出去拿了撮箕来,把一地的碎瓷片捡捡。
捡碎片时他听到点儿动静。
等回来了,余东羿抱胸,斜倚在门槛边儿上,歪着脑袋看他:“咱想着,都最后一日了,潘公就不能温柔点,哄哄你再也见不到面的小丈夫?”
潘无咎坐在床上,斜眼吊了他一下,冷冷道:“谁是丈夫?”
“那要不是也行,”余东羿悠悠然走上来,“枕边人、意中人、囚|犯、爱|宠、玩|物?公公想怎么叫慎儿,慎儿都不在乎。”
“废话恁多。”
“没办法,慎儿对叔叔好奇嘛。”
余东羿弯腰,掐起他脖子,问:“好奇,就比方在……刚才我出去倒垃圾那一小趟,你的人来说了些什么?”
潘无咎嗤笑一声:“你倒是眼睛尖。”
有密信。
余东羿松了掐潘无咎的手,强硬地从他身子底下摸了一封出来,拆信看。
密信上记的是凌霄卫特殊的暗语,玄机奥妙,错综复杂。
历朝来,权臣名将们对此暗语破译数年,终不得解。
凌霄卫能长盛不衰,一大成凭了以密信为基石的、自上而下的令行禁止。
也唯有此,凌霄卫一举一动皆有章法,内部才能严丝合缝。
那又如何?
可曾几何时,余东羿与潘无咎亲如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