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常正色道:“敢问哪二人啊?”

东家扬手:“曜希居士余东羿余公子!同那太傅嫡孙邵……咳咳,另一位名公子。”

自阉党与外戚合谋造就灭门惨案后,邵氏一族,在燕京已成半个禁忌。

邵氏人的传闻,市井可说,朝堂不可说,在常有朝堂官宦来做客的市井酒楼里,便只能半遮半掩地说。

东家道:“两位公子金玉其质,于韶华星霜下饮酒,在月落参横时吟诗,吹箫弹琴,投壶行酒令,包下拜相楼整整三日,豪掷万金,纸醉金迷。后本楼遂将此最高阁命为‘公子阁’,非最雅最贵者不能登来。”

“当真如此?”樊常听闻大为诧异,用觑妖魔的眼神审视了余东羿一番。

余东羿笑了,爽快喝道:“都胡吹的!谁天要亮不亮的时候在这儿吟诗?我不过带故人来多吃了几遭,恰巧每次都选在最高处一层阁罢了。”

东家自知借了噱头,满脸堆笑地说:“确实是我等夸大其词了些。不过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和公子爷们啊就爱听这个。他们一晓得是余公子您和那位公子登过的高、望过的景,便心向往之,争先恐后地要来订公子阁的位置。”

话说到这儿,人已经爬上了最高层。

掌柜的扬手示意:“这不?公子您当年题的字,拜相楼还留着呢。今儿您来,我特意嘱托人挂上。”

“居然还在?”

余东羿颇为怀念地瞧了眼。见上面居然还有以前玩闹时,他哄着邵钦盖上去的红泥私印。

私印上刻“倾盖如故”四字,寓意情谊绵长。

这玉章是他初见邵钦时,专门刻了送邵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