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说了谎。
买院子的钱财,来自早年旧情人给的金锭子。
当初余东羿做完任务,怕有人追他到天涯海角,身体挂机也不安全。
思来想去,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订了口棺材,抬到荒山外野坟堆,躺进去,等419将自己埋好,这才脱离副本。
到如今,余某人从泥巴地里爬出来,刨了刨自个儿留的陪葬——
嘿,不多不少,金锭五枚,各重二十两。
有这些钱财在手,即便是坐吃山空,也足以维持他后半生的富贵。
再长话短说,外戚和宦官常年打对垒。
余氏家宅里,一直都有潘公公的暗探潜伏。
他今儿去余家账房支领个小二百文,隔日就能纵享麒麟牢豪华单人游套餐。
思及此处,谅是穷得身无分文、饿到眼冒金星,余东羿也不敢暴|露。
“有家业自然好,”樊常夸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道,“说来惭愧,其实在下今日此番前来除了道喜,还有一事要与东羿兄商议,就怕耽误了东羿兄生意……”
余东羿一边晒书,一边道:“院里甚闲,但说无妨。”
樊常欣然道:“我家阿妹,贤良淑德,刚过及笄。早前花灯会上她曾有幸遥遥望过东羿你一眼。这不?芳心暗许!人托我来探探你的意思。”
“虽说此话冒犯,但恕鄙人不得不问,”余东羿甩甩书脊撂在一边,看他道,“仁境兄,您阿妹莫不是身患眼疾?”
樊常惊诧道:“东羿你身高腿长,相貌堂堂,怎么就配不上了?”
“我年逾而立尚且家徒四壁,自打被削官罢职后更是日日于市井之中游手好闲、隐姓埋名,又怎么能称得上是良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