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羿为难地望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而是上前一步,长臂一揽,将人搂进怀中。

江益渠已然身受重创,虚弱得面无人色。

可他仍不安分地在徒弟怀里躁动着,叫嚣道:“余东羿!事到如今,你还想用那些虚情假意来诓骗我不成?”

“徒儿不敢。”

余东羿瞧出他色厉内荏,索性渡了一股灵力过去,将江益渠空荡荡的内府补全。

丰沛的灵气充盈涌来,汩汩而下,刹那间贯通了江益渠的全身筋脉。

直到江益渠的伤口凝住血、小腹上的皮肉愈合如初,余东羿才继续道:“师尊,堕仙崖下苦寒。您身子弱,受不得凉……”

“这里有些徒儿亲手为您篆刻的暖身玉符,作为临别赠礼,还请师尊收下。”

听言,江益渠略一愕然。

“轰隆!”

狂风呼啸,堕仙崖峭壁奇崛,万丈之下,怪石嶙峋。

自古坠落堕仙崖者不胜凡几,十死无生。

余东羿却嘱托他此行勿寒了身?

当真是讽刺至极!

跌落戾天时,江益渠,遥望崖边。

赫然,他对上余东羿的眼——那一双,他挚爱了半生的眼眸。

似悲天悯人,又似情深如海……

任凭江益渠再怎么绞尽脑汁,他也猜不透男人留下的谜题——

既爱他,又缘何要夺他灵丹、毁他造化?

既怕他疼、帮他治好那剖腹之伤,又缘何要逼他下堕仙崖、迫他去死?

他不服!他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