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几杯之后,再有来灌的,阎骁不动声色拒绝。郁应谦帮腔:“差不多得了,人家才成年。”
一说到年纪,再联系他的手艺和眼界,众人愈发暗赞这人怕不是个奇才。
台上的演出换了一茬,场子被炒得更热。阎骁的耳朵被重金属音乐灌满,叫来作陪的小姐少爷当中有个雌雄莫辨的,趁乱窜到了他身边,腻着半边身体往怀里倒。
阎骁伸手将人隔开,手掌摸到一层细腻的皮肉,心里泛洁癖,默默离席去外面抽了根烟。
酒吧对面的福云酒楼,五楼大厅的餐桌上,林知乐慢条斯理拆着螃蟹,时间太晚,他没多少胃口。
这顿夜宵吃得过于隆重。
原本不在林知乐的应酬范围之内,是他爸林际海的局。陶萍不放心感冒未愈的丈夫,差使儿子过来监督他不能喝酒。
有谁敬林际海酒,林知乐就张嘴说一句:“叔,不好意思啊,我爸身体不舒服。”
来人便会知情识趣地撤下杯盏,不再劝酒。
中途林知乐去了趟厕所,听见身后隔间有道声音在打电话:“……放心吧小姨,我就张个嘴的事儿,厂里正是缺人的时候,不麻烦,不麻烦,你就甭跟我客套了,都是一家人……”
一阵冲水声之后,隔间门打开,露出老拱那张脸。
林知乐双手凑在水龙头下,慢条斯理地洗着。
老拱见是他,极熟稔地过来搭肩。林知乐往旁边避开,“手。”
“瞧我,还没洗手呢,脏,”老拱反应过来,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小少爷……”
林知乐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他走出洗手间后,老拱的面色变了。
由于林知乐的催促,林际海得以光明正大地从饭局上脱身。
司机老早在停车场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