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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给君主一个台阶下,于是拱手道:“谢陛下体谅二弟。他如此性情猖狂口无遮拦,改日定让他向陛下赔罪。”

江衡元听周靖这么说,彻底没了方才的气,反而有了一丝愉悦。他不再计较周琰教他一夜徒劳,对周靖说道:“无妨,朕知道他爱闹。他在梁国已经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休要责备他,好言劝慰即可。”

周靖:“……”

一艘小船沿江北上,在芦花丛中慢慢靠岸。

周琰下船,带着裴觉上了车。

他辛苦一夜,早已乏力,靠着车壁闭目养神,时不时抑制不住轻咳。

周琰自从被萧征易软禁,就谋划了这一场逃跑。

他本来是想逃离萧征易令人窒息的掌控,但知道萧征易一定不会放他走,想借江衡元的手摆脱萧征易的追兵。

谁知临行之前又正好添了宛童儿的事,这也不能打乱他的计划。

他精力有限,更没时间浪费在内斗上。

如今若回去,满朝风言风语,会将他推在风口浪尖上,就算新君信任,只怕最好的结果也是被禁足待查。要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知又要被禁多久,到那时一年半载过去误了时机,他要再带兵也受掣肘,这正是敌人要看到的结果。

内斗这种烂摊子,甩给萧征易他自己应付即可。

所以,终究还是逃走干净。

裴觉跟着他跑了这一夜,在车里仔细想了想,终于回过味来,也明白了周琰的意图,说道:“古人说,‘枳棘丛中,非栖鸾凤之所。’那些人心太险恶,国师又无心于此,这一走倒也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