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征易的脸色依旧阴沉,却一直稳稳地端着盆等周琰洗漱完,然后默默端着盆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萧征易又端了早餐进来。
周琰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声:“殿下,小裴去了何处?”
萧征易将承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不冷不热地说道:“先生管好自己。”
周琰身子不好,早上吃的粥也都是滋补的药膳,有一股子药味。
萧征易依旧和从前一样,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唇边。
若不是脸色冰冷,与平日里并看不出区别。
之前以为是“父慈子孝”,周琰如今浑身不自在。他心里不能接受这样的“爱”,自然也不能再心安理得接受萧征易建立在这样的“爱”的基础上的照顾。他在心里挣扎了半日,说道:“臣……自己来。”
萧征易不为所动,坚持要喂他。
这一碗粥本来就有药味,周琰吞得比黄连还苦。
他悄悄打量了萧征易一眼,却与萧征易悄悄看他的眼神装了个正着。
对上周琰那一双眼睛,萧征易端着粥碗的手颤了一下。
周琰:“……”
萧征易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垂下眼眸,心跳得厉害。
他难以控制自己,一见到周琰就心慌意乱。
他怀疑自己哪怕重活十辈子,被周琰狠心拒绝十辈子,也会第十一次栽倒在周琰身上。
周琰把他当做萧玄,把他当做一场梦里的萧玄,心底里分明都是萧玄。
他就是个替身,还开开心心地当了替身那么久,以为周琰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情义,甚至几个晚上都高兴得睡不着觉,一直留在昭灵宫就为了随叫随到照顾周琰,怕周琰离不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