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中求稳,唯有暂且秘不发丧,众臣各自归位,将现今的梁国守好。
众臣看看周琰,又看看萧征易。
这是大行皇帝驾崩的第二日,也是太子殿下结束“一人之下”,本该独揽大权的第二日。
大权交替之时,每一件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极其敏感。
而周琰作为大行皇帝心尖上的人,在这种时候本就容易被推上风口浪尖。他本应该避开新君的锋芒,低调沉默,以求新君容纳。
比如丞相杜禹正,默默坐在众官之列,至今只是悄悄观察萧征易的脸色,并未敢说一句话。
而现如今,周琰就这样跑到大行皇帝的灵前,不经萧征易的同意发号施令,还宣布的都是稍不留意就要动摇国祚的大事。
真是在找死。
裴觉也震惊地望着周琰,暗暗地为周琰捏一把汗。
按照周琰素日里的作风,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一向谨慎持重,做什么都有分寸,如今在萧征易面前宣布秘不发丧,就等于要萧征易推后即位。
这是十分眼中的大事,本应该事先与萧征易私下商议,而不是以这等发号施令的方式,丝毫未曾过问萧征易的意见。
裴觉心想,周琰应当是太累了,已经累得不想考虑多少周全,怎么想便怎么做了。
只是萧征易若不能容,定要驳他,今夜便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
萧征易在沉默了一阵后,却是十分平静地接受了周琰对他下的命令:“好。”
群臣:“……”
本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结果竟然是如此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