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太子年幼,就算真有大事,众臣也需要他做主心骨,他如今怎能退缩?
周琰迈着灌了铅一般的步子,与萧征易并肩走进了萧玄的寝殿。众臣亦跟随而进。
寝宫内灯烛摇曳,映着一向比烛光还要蜡黄的脸。
萧玄的情况很不好。
才两个月不见,周琰心中那个永远意气风发、曾在少年时许诺一生庇护他、给他一个归宿的人,躺在榻上几乎没有半点生气。
周琰似乎早已预见这个结果,但是他不敢接受。
明明两个月前,还是好好的。
难道那个话本是真,一切都已在冥冥之中注定?谁也不能逃脱被安排的命运?
他其实从未屈服于命运。
即使他体弱多病,早就被人说活不长了,他也从未任由命运摆布,总想让一切望好处发展。
即使他看过那个神秘的话本,做了那样离奇的梦,他也一直在努力维系与萧征易的关系,克服心中的芥蒂,说服自己不用话本中和梦中的一切去对现实做出评判。
即使他知道按照话本,萧玄就应当死在今年,他当时还是拼了命地赶去处州,力图挽回局面。
他从不逃避命运,想要靠自己战胜命运。
龙泉之战后,那时他看到萧玄无恙,还曾在心中长舒一口气。
萧玄昨日里还派人送来莲子,他当时不仅惊喜,更感到宽慰,以为萧玄还是好好的。
原以为,只要挨过今年,一切都会好了。日子会安稳地过去,不论是话本还是噩梦,都不会左右的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