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可笑,又可恨。
萧征易珍重地望着周琰,说道:“我想送你。”
周琰怀里抱着小猫,忽然对萧征易轻声说:“对不起。”
萧征易望着周琰,瞪大了眼睛。
短短三个字,重若千钧,砸在他的心头。
他眼底一片酸涩,心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周琰总将责任揽在自身,却给身边的人以最大的温柔。他有时宁可周琰能冷漠无情一些。
他曾想说服自己周琰只是习惯性对人好,其实心底无情。可这样的周琰,又怎么会无情?
周琰不止不无情,还温柔得教他心中疼痛。令他想亲近,却近不得。他想远离,又离不开。
周琰望着萧征易,欲言又止。
他看得出萧征易今夜一直在用请教当做借口,故意挽留他。但是他顺着萧征易的心意,并未戳穿。
十六岁的少年,还是个孩子,需要长辈的关心和陪伴。如今萧玄不在,他理应承担起照看萧征易的责任,却总带着那些噩梦中的情绪对萧征易防备疏远。
何况萧征易如今受了伤,还是因为想帮他才受的伤。
他始终觉得自己对萧征易有所亏欠,想实说自己对萧征易疏远的原因,又难以启齿。
周琰说完对不起,最终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解释,只是望着萧征易说道:“你这样会着凉,快回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