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应了声“是”,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他追随江衡元十余年,江衡元素知他不会饮酒,饮酒往往不喊他作陪。
今日,江衡元御赐他一套绣金白衣,白玉冠簪,还嘱咐他今夜来见驾时,一定如此穿戴。他平日并不如此打扮,江衡元的做法已经令他不解其意。
如今江衡元又命他一同饮酒,令他心头是困惑从生。
周靖不动声色地在江衡元对面坐下,江衡元已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
江衡元道:“方才你走近那一瞬,朕想到了观玉。”
听到周琰的名字,周靖一向冷峻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江衡元举杯邀周靖同饮:“观玉龙凤之姿,王佐之才,深得朕心。每想到他所托非人,至今仍委身于虎狼之穴,朕便觉得心痛万分。”
周靖饮下一杯酒,说道:“人生际遇,皆天命也。二弟一向倔强,当年一步之差使他委身萧玄,如今不肯更改,也是命运使然。陛下不必为此伤怀。”
江衡元又自饮一杯,说道:“只有你,能聊慰朕心。”
周靖微微蹙眉:“……”
“观玉,再陪朕饮一杯。”江衡元再举杯时,却见对面周靖已静静地趴在桌上。
他笑了笑,方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周靖。周靖是平日里滴酒不沾,饮酒时一杯就倒。
此时月色朦胧,眼前的人白衣如雪,自成一派风流。江衡元起身走上前,只见周靖阖着双眸,静静睡着,不似平日里冷峻难近,与周琰本就七八分相似的脸变得九分相像。
他伸出手,颤抖的指尖从周靖的眉骨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