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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咳咳……”周琰捂着胸口,咳得半天说不出话。

裴觉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周琰。

周琰咽下一口水,直摇头道:“不许。”

邵潜暗暗咬牙切齿,在地上狠狠跺脚。

周琰不再理会邵潜,起身道:“传我将令,不得擅自出兵,违令者军法从事。”

周琰平日一向耐心,有人不解的决定或计策时,他都会耐心解释。只是大病初愈,他也无心力与人争执,径直起身离开,带着裴觉登上处州城楼。

城楼上,晚风微冷,新月初升。

城里,行人暮归,老幼偕行,一派宁静景象,与一月之前迥异。

转头看城楼前,垂杨依依,极目处是大江奔流。

“报仇?怎么报仇……咳……”周琰望着原处奔流的江水,心中的情绪压抑不住,倚着城墙,自言自语地说道,“八十五万精锐尽皆覆没,不止边境蛮夷窥我中原,便是国内,也不知道多少人在观望意图谋i逆。国库支不出钱来,粮草已断。至今我也无法可想,去何处报仇?”

“莽夫说话不过脑子,您不要太放在心上。”裴觉说道,“邵潜那是糊涂话,你的决策众人无不心服。”

“就说这一番处州之行,可谓险象环生,最后总算有惊无险。多亏您总是胜券在握,让我们安心。”

“方才失态了。”周琰转头对裴觉礼貌地笑了笑,请裴觉一起在城楼上的石凳坐下,说道,“我哪里有胜券在握?这般处境,每一回下决定,都是万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