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道:“若是有什么机密教明之你为难,不说也罢。”
“倒也不是机密。”柯暧道,“只是你远来是客,有些事不该打扰你。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但为了吴国百姓,我也少不得把事情告诉你,若是你有良策,还请你指教一二。”
“你有所不知,钱塘其实困于水患已久,这几日连下几场大雨,这会子应该是在泄洪。”
柯暧叹了口气,说道:“只是,下游的良田都要遭殃了。”
“何不早说呢?”周琰起身道,“带我出去看看。”
“周国师。”柯暧连忙拿了他的斗篷,跟上前将斗篷给他披上,叹道,“你们小裴说得不错,你果然是个要人操心的。”
周琰笑了笑,说道:“对,我柔弱不能自理。”
“哈哈哈……”柯暧笑着摇头道,“虽如此说,却比百万雄兵还教人害怕。”
周琰跟着柯暧连夜出去查看了情况。
柯暧和他说的的确是实话,但只说了一半实话。钱塘泄洪,之所以要淹没良田,不完全是天灾,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吴国某些达官显贵起的别院位置不太妙,为了避免淹到那些豪华的别院,所以才选择了淹没江边另一侧的良田。
被淹没了良田的百姓自然是怨声载道,大半夜还在和官吏吵闹。
周琰和柯暧穿着便装,只混在百姓中间听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情况,又去江边走了走,一起走到半夜,方才回去休息。
第二日,柯暧起了个大早,去找周琰。
周琰由于前一夜睡得太晚,还在床上躺着。听闻柯暧来了,连忙起身穿衣,请柯暧一同坐下,说道:“明之昨夜辛苦了,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